浙江文学榜短篇小说上榜作品:斯继东《传灯》
12月2日,浙江文学榜(2021—2023)正式发布,共涵盖特别荣誉榜、长篇小说榜、中篇小说榜、短篇小说榜、诗歌榜、儿童文学榜、散文杂文榜、报告文学榜、文学评论榜、网络文学榜、文学翻译榜等十一张榜单。
浙江文学榜(2021—2023)由浙江省作家协会对浙江全省2021至2023年三年内创作、发表的文学作品进行评审并发布,以鼓励浙江作家不断攀登文学高峰。浙江作家公号和潮新闻将持续对话上榜作者,带领读者了解优秀作品背后的创作故事。
《传灯》首发于《人民文学》2021年第十期
作品简介:
短篇小说《传灯》以孙辈“阿赖”回忆祖父琐屑日常为主体,穿插以摘录式的零星史实,以对照互文的独特结构和叙述方式,刻画了绍兴城内一位高古奇崛、特立独行却又烟火日常、鲜活可感的书法家徐生翁的形象。
小说原刊《人民文学》,先后被《小说选刊》《小说月报》《长江文艺•好小说》《新华文摘》转载,收入《2021中国年度短篇小说》《小说月报2021年精品集》《21世纪年度小说选•2021短篇小说》《2021年中国短篇小说二十家》《2021中国年度作品•短篇小说》等年选,获第十三届“茅台杯”《小说选刊》年度大奖•短篇小说奖。
作品评语:
将一位生平踪迹与交游有翔实记载的现代人物作为主人公,小说游走于虚构与现实之间,斯继东以一种对抗现代性的姿态向中国传统文化致敬,并致力于对人的主体性重建的思考,重新塑造了一位散发着精神光芒的人物。小说语言极简,方言运用画龙点睛,饶有意韵,艺术形式与精神内核的紧致融合体现了作家的匠心,同时传递出斯继东对传统文化的捍卫与守持。
斯继东
创作谈:
我的上一个短篇《禁指》颇得了些好评。一些亲近的朋友劝我趁热打铁,再写几个类似风格的形成系列结集出版。但我一直迟迟疑疑,迟疑的根由是怕自我重复。这种近乎强迫症式的求变,导致的结果就是我作品的严重低产。
现在,总算又有了一个新的。
《禁指》写的是古琴,这个《传灯》说的是书法。从题材上看,似乎有点系列的意思。如果我自以为没有批量生产,那么系列就系列吧。许多读者看了《禁指》,以为我精通古琴,其实我连丝弦都没摸过几次。当然,为了确立所谓的“叙述的自信”,那段时间我着实翻阅了不少古琴类的书籍资料。而书法于我却是另一种情况了。作为一个资深的书法爱好者,特别是步入中年之后,“临帖静心,涂鸦遣兴,”书法已然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面对这样一个熟悉的题材,照理我应该有足够的自信。
但《传灯》写完后,我的内心却是惴惴的。
谁都知道,小说是一门虚构的艺术。但《传灯》中的主人公徐生翁,却并非杜撰,而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物。“三百年来一支笔,青藤今日有传灯。”(王恕常语)作为一代书家,虽然没出圈,但至少绍兴搞书法的人是无人不晓的。而小说中写到的事情大致都有据可考,如小云栖寺雅集,淳安之行,立雪徐门,复姓为徐,开元寺题额等等,文中涉及的相关人物均系真名实姓。小说可以这样搞吗?真实的人物,真实的事情,这样的小说还能算是小说吗?在板上钉钉的人物年表和大事记之下,还有什么是小说家可以做的呢?近乎自虐,简直是作茧自缚。但乐趣似乎也正在此:自我设限,不越雷池。在史料的缝隙和褶皱中小心翼翼地游走,在钢丝和刀锋上努力踮起脚尖。按绍兴话说就是——“螺蛳壳里做道场”。
照此说来,那么《传灯》似乎还是一个短篇小说。
夜深人静,在那张唯一存世的照片里,徐生翁跟我对视着:表情威严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每每让我觉得,这个一辈子固守越地、毫无传奇的倔老头与我是心意相通的,我们就是那“汆到一起的乌大菱壳”。
历史如烟似雾,每个人终归都只能活在别人的记忆和讲述中。在不同对像的一次次讲述中被不断颠覆、重置、添油加醋和有意无意地篡改,真相甚至只会越来越远。
不管我怎样努力,阿赖嘴里的祖父,我小说中的徐生翁,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徐生翁了。我无意冒犯,却注定冒犯。
人活着最终都难逃一死,在虚妄中找一点自以为有意义的事做,用毛笔在宣纸上“自造”也好,用文字努力还原真相也罢,也许,我们都只是上帝眼里的“呆子孙”。
本文来源: 潮新闻责任编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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